这里有着我最初的记忆。大色块的阳光。准时经过的火车呜鸣。漫不经心的老人。
那时所有的认知只限制在这个小区里,目光单纯得一捅就破,满足于这种无忧无虑的状态。
那时我是个标准的农民土娃,发黄的短发,污秽的小脸,开裆的裤子,无数小口子的手。
长大后来过几次,似乎还可以对任何事物容忍接受,没有想过那么多,就跟着大人到处转。
自14岁以后,不知是跟着身理一同增加的小心眼,还是与生具来的挑剔感,摹地开始厌恶这里,这些故作高雅而浮躁的老人,总不干净的凹凸道路,耳濡目染的小屁孩们,冷清得令的毛骨悚然的街角,还有夜晚饶在身边的被褥腐臭。 我是如此讨厌这里。
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废城。
从贵阳坐火车来六枝,下了火车,沿着轨道走上100米便是爷爷家,可以出门看火车来来往往。
昔日抱着我嬉笑的老太太们如今是用陌生又狐疑的目光打量我,爷爷奶奶会小声望着我嘀咕,他们对着京和曼森指指点点,这里一点也不亲切。
毕竟已经不局限在孩堤时代的童话世界,时间冲淡了亲情,还有这里的繁荣。
在这里我是如此无助,爸爸妈妈时刻打来电话发来短信叫我谨记要听话要做家务不要去网吧。实质上,我是他们的货物,想放哪就放哪,你必须按照大人的意愿来做,你只能用300元,你无聊的话就坐着吧。因此,你们的那些想念没有温度。
不知何时就躁动起来了,我的QQ上的签名写着一些让人不知所措的话,什么装B,讨厌,白痴。我真的是这样让人讨厌吗?以至于这里的人都不欢迎我。
那些誓言喊得响亮的姐妹们呢?你们都死了吗?还是我瞎了眼那么依赖你们。
从未这么明晰记挂那里的一切,我想念,我想念那整日唠唠叨叨的爸爸妈妈,我想念那时刻挂着微笑倾听我无止尽唠叨的同桌,想念那张有我的味道的床,想念每日如期奔赴的3路车,想念他们。
他们安排我呆上8天,期间我将用到那个词:煎熬。放心吧爸妈,我会乖乖的煎熬下去的。